指南针
天冷了好多,一个朋友发来短信,告诉我北方下雪时给他邮一片雪花过去,我笑了,冷的东西我是不会给他的,永远不会……
我向往南方的一个城市——珠海,我也说不清楚为什么对那个城市那么着迷,也许因为只留了一夜,也许是因为夜晚的城市安静非常吧。但是,我不会去那里,很多东西都是我想要的,但是我知道并不是我能真正留住的,我把自己的这点自知之明叫为理智,我理智吗?我想,不算是吧。
夜晚,有很多人和我一样在胡言乱语亦或是在无聊中欣赏自己,自恋的人越来越多,懂得什么是爱的人越来越少了。还在听着那首老歌,我想,我应该做妖精,那样可以坏的自由,我不是仙女,我善良,但是却不能施舍我的那份同情。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愿意被别人可怜,我懂得成人之美,于是,我不可怜任何人,我也不需要任何人的可怜。
石头从远方打来电话,告诉我不要太挑剔了,找个人嫁了算了,我笑了,我说你就不怕我嫁你吗?石头笑了,他说,他愿意。石头是我的朋友,是一个交往不多,但是却一直挂念着的朋友。很多时候我都会有种错觉,疼我的人总是不知道我哪里最痛,而远远的看着我的人,却总是能准确的找到我的伤口。谁都知道我爱南,只有他不知道。
南是我的中学同学,我们在不同的城市读的大学,又在不同的城市里继续着现在。我看到了月亮,南,你看到了吗?
今晚的月亮很羞涩,正如城市角落里悄悄出现的某个影子。
南的生活与我无关,从前,现在,未来。也许,我不该说未来,我们没有未来。南不是那种很惹眼的人,我想,我爱上了他身上的那种冷静和塌实吧。很多时候,我以为,我已经走过的25年里,最重要的不是他,因为他从来没为我做过什么,可是每当我需要有人扶我一下的时候,我想到的总是南。石头说我傻,我承认了。女人啊,只有得不到的才叫最爱。石头随口而出的这句话让我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
我哭了,尽管我不委屈。
每天早上起来,我都会向同一个方向微笑一下,我想,也许南能感觉的到。石头和南在同一个城市,他说,只要我想,他能把南马上带到我这,告诉南,我爱他。我感动于石头快30的人了还这样天真。我说,南是南,我是我,爱他不爱他,是我的事情。石头叹了口气。一直以来,知道南的点点滴滴都是从石头那里,而南却没有问起过我的情况,石头说我爱的不值,我说,这不是商品交易,没有等价的原则,有的只是非理性的不均衡。
石头的电话每周六准时响起,南的消息每周六准时刻在我的心里。每个周六,听完石头电话,我都会路口的那家酒吧,我知道那天总会有个歌手唱同一首歌,这首歌是我最爱的老歌。那个歌手很年轻,看样子是个学生,我想,这首歌出现时他应该是在上小学吧。
时间不是问题,距离不是问题,大小姐,你的傻才是根本问题。石头又在教训我了,这是每周六的必修课,我习惯了微笑着去接受,可是就是吸收不了,石头说我们应该交换下名字。
那天,石头要我去珠海,他说他生日。这么多年,我还没给石头过过生日呢,我同意了。那天到时,珠海下着小雨。
石头的小屋很干净,看样子是刚刚打扫过,我开玩笑说还以为是来做女佣呢,结果失业了。石头说,他不结婚了,那样不自由。我说是没人看上你吧,石头说,没准以后我会嫁给他。我和石头一直这样,贫来贫去的,象两个孩子。
做好了饭,南来了。几年没见,他没有改变多少,只是一时没有认出我来。我说,有没有吓到你,南说没有。我已经不是在学校时那个简单的小女孩了,我想,现在的我更象一个在酒吧里烂醉的女人。我不介意这些,我喜欢这样,南走后,我要改变我自己。我什么都变了,却把最重要的给忘了,我还是忘不了他。
聊到深夜,石头醉了,南扶他躺下。我和南就这样静静的坐着,无话。空气很压抑,南说,听听歌吧,我笑了,石头这里也法听啊。
南唱起了那首老歌,很动情。我知道南还没有女朋友,但是那个位置不是给我留的。
第二天,我走了。我没有告诉南我有多爱他。走前,我把我的手琏留给了石头,把项链留给了南。
回家后的日子,依旧不变,每周六的电话,还有那首老歌。
南陆续寄来好多小东西,有时是贝壳,有时是书,有时是CD,就没有一句话。我生日那天,南寄给我一条项链,是我留给他的那条。他来我这了,是公出。只是匆匆的见了一面,他说,指南针不能告诉你该往哪里走,还是有个人牵你的手你才能走的幸福些。
南紧紧的抱了我,然后松开。
27岁的我,已经不再年轻。我想,我该嫁人了。石头也有了自己的老婆。结婚前的那个月,石头说,我们去拜祭南吧。
我把那个指南针坠子的项链留在了南那里。我不能戴着它去照顾别人。
石头问我,还爱着南吗。
如果有了方向,南会不会一个人在飞机上孤独的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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