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 2001版爱情故事
tuki
论坛元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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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7-4-7 09:16 PM  资料  个人空间  短消息  加为好友  QQ Yahoo!

2001版爱情故事

我们是在医院认识的。他是医生。当时我拿着拿着病历,坐在门口看他,没戴帽子,也没戴口罩。当时的感觉是他好年轻,当然也很漂亮。这个形容也许不是太合适,但是我那时唯一能找到的词汇了。直到听到他叫我的名字,走进诊室……他帮我做的检查。从没任何一个男人见过我被衣服所包裹的部分,他是第一个。又羞又怒逃走时,听他说如果决定做手术就来找我吧。因为床位紧张,也许还因为不想再多被一个医生检查,就找到了他。手术前请他和主治医生、护士长吃饭。也许是巧合,别人都没来。听他和他的朋友聊了一个晚上,开始是在餐厅,后来是酒吧。他和白天的时候不太一样,很活泼但是很绅士;年轻的脸在暗暗的灯光下很迷人。出门的时候下雨还加着雪。他边说“我都感觉自己有些虚伪了”,边脱下风衣不由分说把我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 那天很冷的,在北京接近零度夜晚的街头他只穿了一件衬衫……我住院的时候他隔几天就来看我。每次见到他,我都暗自脸红——因为他做过检查,我对自己这样说。可能当时我就开始喜欢他了,不知不觉的。后来出了院,大概是为了报销单据,我们又见了面;后来是一起撮合各自的朋友,再后来就熟了起来。一起出去吃饭,然后去酒吧。他规规矩矩的,从不牵我的手。那个周五我本来是要和新上司吃饭的,但是强烈的预感使我借故跑回家。从六点等到七点,从七点等到八点,正感觉自己可悲又可笑的时候,手机响了。听铃声就知道是他——专为他的号码设了与众不同的音乐。他在话筒那边说:“hi,我洗衣服的时候发现了两张电影票,你来吗?”连电影的名字都没问就答应他了。那是我们第一部电影,女主角是笑容灿烂的范雯芳。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为了他的电话我愿意静静地在家等待,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电话也变得有规律起来。周末我们一起去看每一部新电影,然后从影院一直走回我家。要说再见了。他看着满街亮载客灯的TAXI说——等辆2000吧。于是我们继续聊呀聊,海阔天空。结果往往是晚到不能再晚的时候他随便拦辆出租车回家。和他相处的日子不长,但是学会了等待也学会了不苛求。有时候感觉自己就像是沙漠里的荆棘,只要一点点水,一点点养分就可以顽强的活下去。记忆中他总是很忙:要手术要出差要学习要兼职要应酬……而且越来越忙。于是就适应了一天,两天……乃至几个星期都没有他的电话;适应了一周,两周,或者几个月都见不到他。渐渐的明白了我们之间不会有所谓结果的——尽管曾经期盼过,也曾经幻想过。就像是做了一个美梦,明明醒了也不想动,还希望能沉沉睡去,至少是把梦里的情景再温习一遍…… 夏天我们最喜欢去“栗正”酒吧。他会一直微笑着帮我荡秋千。一次他的朋友提议大家说说自己上半年最高兴和最不高兴的事情。他坐在我的身边笑笑地说:“我上半年最高兴的事情就是遇到你。” 秋天的街头我们站在印有城市地图的广告牌下比比划划:这是我的家,你的家在那里。忽然就过来了卖花的小姑娘。“买一枝送给漂亮姐姐吧!”他买下了花却不说是给我的,还嘴硬:“看她小,可怜。”于是我就不拿花,最后他赌气把那两枝火样红的玫瑰给了“爱德熊”的小姐,换回一个诧异的笑容。 冬天的北京下了许多场雪。正月的晚上刚从机场回来就和他的朋友们跑去酒吧庆祝。出来的时候雪已经停了,但还是很冷。他说:“好久没一起了,我们走走好吗?”虽然我长大衣里只穿了条花格短呢裙,但还是点点头——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分钟都是宝贵的。那天月色里的北京很干净,白茫茫一片。“冷吗”,他问,说着就俯身下去把他的帽子牢牢绑在我及膝靴的上方。大概那一瞬间他随便找个可乐拉环给我,我都会毫不犹豫地答应嫁给他。我用手在雪上写“W、L、X”三个字母。“什么意思?”他傻傻的问。“你名字的简写呀!”他没再说话,只是把我的手揣到了他外套的口袋里。回家给自己的日记设了密码,password就是他的名字。 关于他的回忆就象是生日那天他送的CD香水,撒在身上久久萦绕,很特别的味道。 一直以为他不在乎我,直到发现我亲手画的画总一尘不染挂在他家;直到他很多朋友说我送的打火机他宝贝的从不借人;直到他四哥告诉我:为了庆祝我的生日,他精心策划了很久。包括蛋糕,包括礼物,包括跑去高高的电视塔。倒是记得酒吧里歌手献完生日歌后问我们“你们什么时候结婚?”——那个歌手很厉害,竟能从几个人中一眼认出他是我男朋友。为了这句话,现在也常常向朋友推荐那个酒吧和那个可爱的歌手——知道自己掺了感情色彩。 大概世界上太多的缘分都如玻璃般脆弱吧。从没想过他会在送我回家的路上突然吞吞吐吐。“你不会是想要出国吧?”我要命的第六感驱使我小心翼翼的问。“到明天我所有的手续就都办好了,可能再过一个多月就要去新西兰了。”说完话,他的表情忽然如此轻松,“我几个月前就开始办了。”我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刹那间明白他已经不能挽留了。剩下的路上自己说了些什么全都不知道,只知道在不停不停地说无关痛痒的琐事。依稀记得他说我们再多走一会儿吧……要分手了,他说从没到过我家。“还有机会的”,他又说。“没有喽。”我笑了笑。道过晚安还是忍不住回了一下头,他还站在以前的位置上。很晚了,看不清他的脸,更猜不到他的表情。知道他一走就会从此天涯海角再没机会见面,可我所能做的事情只剩下一件了:保持我最优雅的步伐——为了我,也为了我身后的他。没有眼泪,一直都没有……直到有一天听到不知哪里传来的《believe》,顿时眼泪滂沱,如融化的雪水。 现在他就在北京,就在我十几分钟车程可以到达的地方;可一个月后却将隔了不知几千公里。我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也不知道还来得及做什么。对于我几千公里不会比这十几分钟的路程更遥远。没有甜言蜜语可以铭记;也没有亲密无间可以证明。我不能确定他到底爱没爱过我,他又怎会知道自己是我现在唯一会呼吸的梦想呢?或许代替“珍重”的应该是一句我从没说过的话:留下吧,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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