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遇在茫茫人海中
记得那是一个落着小雨的下午,午睡醒来,突然想到音像公司去买盘古典音乐的唱片。为了那份喜欢的凉意,出门时故意把雨伞留在家中,让冷雨溜进脖子里,竟会引起一阵小小的惊喜。沿着路边,撅起嘴唇吹着熟悉的口哨,迈着轻快的步子向着音像公司走去。抵达时发现这里竟然有这么多的人,避开拥挤的人群,很快找到那盘《中国古典音乐精粹》,很庆幸最后一盘让我买到,正准备付钱时,忽然从背后传来一句声响:
“你好,能把你手中的那盘唱片,让我看一看吗好?”。
回首,一股清新的香气迎面飘来,这幽幽的香如雨后的青草地,如晨曦的甘露,如夏日的海滩,如午夜的昙花,令人迷醉。是位风姿绰越的妙龄女子,她体态修长,穿着一身天蓝的长裙,一头乌发翻着浪花从头上奔泄而下,脸庞冰清玉洁,清新亮丽,美妙的鼻子与小嘴搭配得恰到好处,红艳艳的香唇,像两片带露的卷莲。心弦为之震颤,慌乱之中手里的唱片悄悄地顺着指尖滑落在地。
“是叫我吗?”我把声音极力放松。
姑娘很有礼貌地拾起唱片,拿在手中,仔细看过一遍。
“这张唱片,是这家店里的最后一张,不知道什么时间还能买到,能把它让给我吗?”
“可以。”不知为什么,我回答的那么的干脆、利索,而且没有细毫的犹豫。
我们一前一后的从店中走了出来,其实我是跟踪。这时雨势越来越大,如群马奔腾,众鼓齐擂,但极度的喧嚣中又有着出奇的宁静。看着雨,我迟疑了,心中暗自后悔。糟糕!没有带伞,讨厌的雨!
“你没有带伞吗?”原来她还没离去。
“出门时没有这么大的雨。”
“前面有家咖啡屋可以到那里避一会。”
这家咖啡屋不算太大,装修的古朴典雅、古香古色,雨中显得格外幽静。也许不是周末的原故,生意比较清淡,零星的坐着几对情侣,相拥而坐,窃窃私语。我们找了一个僻静的角落坐下来。面对她,我一时竟不知说些什么,只顾低头摆弄着手中茶杯,茶叶儿在杯中快速的旋转着。
“谢谢你把那张光盘让给我。”寂静终于打破了。
“没什么,其实,我收集还有其它类似的唱片”。
“你也喜欢古典音乐吗?”我问道。
“是呀,喜欢那一支高山流水”。
“那么这首曲子的一个典故你知道吗?”
“‘伯牙摔琴谢子期’,是不是?......”
她的微微地笑了笑,那略带羞涩含蓄地微笑,那洋溢青春活力的情态,真是美极了。
如今的姑娘大都沉湎于琼瑶、岑凯伦的言情小说,或者港台的男女歌星之中。象她这样懂得欣赏古典音乐,又能道出道其中的来由、典故的女孩真的很少了。我不敢再问些什么了,兴许我欣赏古典音乐的境界还没她高。
雨,还在继续着。店里人也逐渐多了起来,或许都是来避雨的,这里的宁静很快消失的无影无踪。我无心留意他们的举动。借着伸懒腰的机会,偷偷的看了她几眼。她的注意力似乎没有停留在这店里,她望着外面的雨默默的出了神,眼神中带着渴望和期待。
“你喜欢雨?”我试探着一问。
“不,讨厌雨,但却爱极在最心痛时候淋雨的感觉。在雨中,你大叫,雨声早把你的声音吞没;你哭,雨水和着泪水,入到嘴里反倒是苦;你悲,雨就像是上天流下的眼泪,它的伤心比你的更显得来势汹汹。于是你肆意地放任自己,因为你知道一切情绪都有雨来包容。雨过了,自己便像再生过一样,忘记刚才雨中忘形的自已。但是,记忆中,这类事情很少,我总害怕别人看见,把我送进精神病院,于是连这份自我放逐的享受也没了。”她的眼神一直没有离开外面的雨。
“我和你不大一样,我喜欢雨。喜欢雨带来的那份凉意,冲去心的烦躁;喜欢雨带来的清爽的气息,令人心旷神怡;站在雨中怜听大自然的音符,那种感觉真的是无以伦比……”
就这样,我们为雨开始了一次温和的争辩。
雨,终于停了。我们相偕走出了咖啡屋。被雨冲刷过的天空,显得格外的亮丽,雨后的空气是那么清新。相互到了声“再见”,一转眼,她便消失在茫茫的人群之中了。
唉!我不知什么时候还能再见到那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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