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在荷包里的爱情
当十字绣兴起的时候,我就对它情有独钟。小小一包针线,配上有意义的图案,可任由你发挥想像空间与设计天赋。穿针走线,最好在夜阑人静之时,把全部的痴情与想念绣在荷包里,包裹在一个隐秘的小宇宙中。
我无可救药地爱上了荷包绣,正如我无可救药地爱上了兴一般。作为自由撰稿人,兴随时要外出采访,生活时常处于颠沛流离的状态中。他每外出一次,我就要心痛一次,怎么也放不下对他的牵挂。生活的沉重已过早地压在了他瘦弱的肩膀上,我每天无不为深爱着的他而忧心忡忡。
兴又一次外出,是到一个充满恐怖色彩的偏僻小山村,接二连三找不出原因的杀人案让村民们笼罩在恐惧当中。兴动身前的那个晚上,将这个村庄的情况告诉我时,我心里一颤,紧紧搂着他的手臂的手,霎时变得异常冰凉,我抬头仰望他的脸时,也不自觉地落下了泪。
兴心疼地刮刮我的鼻尖:“傻瓜,没事的,顶多两三天,我就回来。”临别时,我直往他怀里钻,深深闻着我熟悉的体味。
也就在那个晚上,我打开了我的“奇宝箱”,我要为兴绣一个荷包,绣上幸运与幸福,绣上我浓得化不开的一片相思。
鹅黄色的灯光淡淡地照着我手中的针线,温柔缱绻,针线一格格地来回穿行,我惊讶于自己这般轻车熟路,对细细的针线活一点也不生疏。经过整整6个小时的工作,在黎明时分,荷包诞生了。荷包的正面绣着“祈愿”二字,以及我们姓名开头的英文字母与生日;反面则是“I”与“YOU”两个英文单词,中间是一颗红心。吮着手指尖被针刺破的丝丝血迹,我有种想哭的冲动。
兴走了,带上我绣的荷包。火车远去,我已成泪人一个。他说两三天就能回来,我却好似熬过了两三个世纪。可是因为种种原因,加上通讯故障,兴竟完完全全从我的生活中消失了一个星期。一个星期后,兴再次出现在我面前。见到他的那一刻,我的心已碎。他将荷包从怀中掏出,放到我的手心,完好无损的荷包似乎在向我证明:兴又一次安然无恙地回到我的身边。我终于破涕为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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