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民办幼儿园雨后春笋般地快速成长相反,一些在八十年代、九十年代火爆一时的公办幼儿园目前却已陷入了“生存危机”。面对着这种“生存危机”,这些公办幼儿园正无奈地遵循着潜规则下的生存路径。
“断奶”的公办幼儿园丧失了“战斗力”
20世纪70年代在城市出生的人大都对公办幼儿园有着深刻的记忆,在那里这代人曾经快乐的成长。而就在历经了八十年代的辉煌期后,公办幼儿园似乎走向了沉寂。在哈尔滨市,一些公办幼儿园早已在市场经济的搏杀中“缴械投降”,而生存下来的公办园多数也正在为生存而拼尽全力。
哈尔滨市教育局基础教育二处的负责人介绍,哈尔滨市区约有机关事业办园、企办幼儿园近200所,分为示范园、一类园、二类园、三类园几种,随着近年机关事业办社会剥离、企业办社会剥离的开展,机关事业办园经费投入越来越少,企办园就更惨,多数已完全“断奶”,人员开支已市场化。
一位企办园的园长说,企业改制后,学校政府接过去了,幼儿园却被推向了社会,谁来接我们呀?我们同班同学在学校一个月可以挣2000多块钱,我在公办幼儿园一个月就只能挣几百块钱,能平衡吗?我们生存是非常难的。
就连听到众多公办园渴望多年的“收费标准上调”的消息,哈尔滨轴承中心幼儿园园长赵桂芬的感觉也仅仅是“喜忧参半”。赵桂芬说,收费标准上调对公办园是好事,但现有的生源流失怎么办?
轴承中心幼儿园是哈尔滨市香坊区唯一的企办园,2005年评一类园时由于硬件投入不过关,差点变成二类级园。
作为示范园的黑龙江省政府第一幼儿园的情况也不乐观。园长胡达越2006年上任时,幼儿园账面就亏损近40万元。她说,我们目前的情况就是入不敷出,从外表看幼儿园光彩照人,但实际只剩下了个壳。
据介绍,由于哈尔滨是老工业基地,过去企办园多,而且办得好,各园生源都不错,根本不用政府来办,所以造成目前哈尔滨全市只有14所财政全额拨款的国办园。近10年来随着幼儿园从企业的逐渐剥离,企办园已经黄了60多所,离开企业的幼儿园自己无法在市场竞争中生存下去。
据了解,有的企办园为了维持运转,幼儿教师利用课余时间卖过馒头、饺子、麻花,用副业来填补主业。
“潜规则”成了公办园生存路径
一边是企事业单位的“断奶”,一边是民办园的“围堵”,为了生存,面对着“内忧外患”,公办园在遵守着自己的生存“潜规则”。
据介绍,哈尔滨市的幼儿园收费标准已10年未调整,在现行的收费标准之下,公办园如果想生存,办法只有两个:特长班、大班额,而这两项又都是摆不上桌面的“潜规则”。
一些公办园办特长班、兴趣班是利用正常幼儿上课时间,使孩子家长失去了选择的权利,加重了家长的经济负担,而“大班额”更是一些公办园赚取“外快”的主要途径。
据业内人士透露,按规定,幼儿园的小班限额是20人到25人,中班是25人到30人,大班是30人到35人,而目前哈尔滨的一些公办幼儿园大班有40人、50人,小班30多人都很常见。
黑龙江省教育厅基础教育处负责人说,幼儿园如果钱不够只能通过多收孩子来弥补,但“大班额”会带来卫生、教育、管理水平的整体下降。班额大了,孩子多了,活动空间小了,孩子容易烦躁,老师也管不过来。这样的幼儿园教师处于神经高度紧张之中,她们难以承受“大班额”带来的压力,而这些风险很容易转嫁到孩子身上。
哈尔滨市民李爽正准备给孩子转园,她的孩子目前正在一家企办园的中班。她说:“一个班有40多个孩子,老师根本管不过来,连孩子起码的安全都没法保证。”
哈尔滨市教育局基础教育二处负责人说,一些公办园公开不行,只能通过“地下”办班来维持生计。
一位公办园园长说:“我们为了弥补缺口也只能搞一些特长班和兴趣班,现在我们园的孩子如果退园,孩子所在班级的老师就要被扣钱,我也知道不合理,可没别的办法。职工的主要精力放在怎样挣钱、怎样生存上,教育孩子的精力投入必然会受到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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