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件事情我一定要讲一讲,因为它一直像个魔影一样缠着我,让我想起来就寒毛直竖,我甚至怀疑那是个邪恶的诅咒。
一次,我和我的第二个丈夫开车路过我第一次结婚时的那个饭馆,我忽然有一股莫明的冲动,我让他把车停了下来,然后我走了进去,正巧在我的第一次婚礼上说闲话的人坐的那张桌子空着,我就过去坐了下来,我还记得那天我是吃的什么菜,于是我照原样点了那几个菜,老吴嘴里嘟囔了几句,我却没有理会。
等菜上齐了,我拿起筷子就吃了起来。在老吴缓过神来想要一瓶啤酒的当口,我忽然感到全身颤抖,身上冷汗直冒,胃猛地开始痉挛,所有这一切痛苦和那天婚礼时的感觉一模一样,我还没来得及起身去卫生间,就终于控制不住地把刚刚吃到嘴里的东西全喷了出来,吐得一干二净以后还是没有好转的迹象,最后甚至连胆汁都呕了出来。
惊诧万分的老吴手忙脚乱地要拉我去医院,可我说什么也不去,呆呆地坐在那把椅子上。
从这次以后,我还有几次坐在车上路过这个饭馆,当我抑制不住地把头转向那个门脸的时候,胃一定会突然开始抽搐,我转回头来的当口车子也飞快地开了过去,这才避免了更严重的呕吐,但也已经是满身冷汗了。那个饭馆对于我来说,曾经是天堂,现在成了地狱。
和老吴婚后的第一年还算得上幸福,他对我也呵护有加。并且还在我们小区不远处新买了一个不大的单元,把我的妈妈接了过去。
生活的前景一片大好,那段时间,从衣食住行,到走亲访友,所有这一切,我都像在梦里一样,很长很长时间我还适应不了现在这种所谓高级阶层的生活。好事还没有完,我很快地怀上了老吴的孩子,对于这件事,老吴反应的剧烈程度远远超出了我的预料。
当我把检验报告单交给他看的时候,他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浑身止不住地颤抖起来,然后竟然双腿一软,他跪倒在我脚下,一边搂着我的腿一边嘴里含含糊糊地叨念着什么,大概意思就是谢天谢地。我从没有问过老吴为什么在他那个年龄不和前妻要一个孩子,我想也许是不喜欢孩子,或者是事业繁忙顾不上要孩子,但事实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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