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9岁的小学生由于整天在课堂上做“下流”动作,被母亲领进了哈尔滨市儿童医院青春期门诊,检查后方知道,导致这个孩子反复做出不雅举动的是局部炎症,需要进行针对性治疗。她痛心地说:“老师和家长缺乏最起码的性健康教育知识,认为孩子学坏了只有‘来硬的’才能改正,结果男孩旧病没好,又得了忧郁症,身心受到极大伤害。”
中学生从拥抱到接吻的,保守数字在20%至30%之间,而发生性关系的比例也已占10%左右,由于获取相关信息不畅,加上传统的道德观念,约半数以上的中学生都是偷偷摸摸地获取生殖健康知识。
大学生也一样,由于无法接受专业、系统的性教育,于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主要通过网络、黄色录像、黄色漫画、与同学交流“荤笑话”等非正规渠道获取性知识,更有甚者“到实践中学习”,即在校外非法同居。
学校给学生进行生殖教育,怕家长闹事;家长闹事怕的是孩子知道了男女之事;处于身体发育高峰期的学生为了获取相关知识,床底下都藏着黄色光盘,专家们说。
“中国的性教育,不是领导不重视,也不缺少文件,阻力还是来自整个社会的观念。” 中国性学会常务副理事长兼秘书长胡佩诚教授说,从国情出发,很多人接受性教育的方式往往是课外渠道,因此,中国的课堂性教育是失败的。
调查发现,排在第一位的是书、大众媒体,而不是课堂,甚至极少有人从课堂上获取性知识。随着世界信息化、网络化,如果不能从正面课堂对青少年群体进行引导,他们也可以从其他渠道获得,这其中就有很多歪曲的信息。胡佩诚说,孩子从7岁开始,家长老师就要讲授怎样做可以避免怀孕。“我们政府是很重视青少年性教育,发了不少小册子,可这些小学老师就是不听,甚至将这些页面撕掉。”
“只要有敢讲这种课的老师,就开课。”校长说。
“生理卫生课,自习”,学校的性教育课本中有避孕知识的介绍,老师基本上忽略不讲,有的老师即便讲解,也是遮遮掩掩。
“内容讲得太浅,没啥意思。”学生们不屑地说。
学校性教育悄悄失败,与此同时,社会性革命悄然兴起。
目前中国正处在第三次性革命时代,“自我”、“快乐”成了其主要特征。这种特征的表征就是导致婚外情、一夜情、交易性性行为,甚至同性恋等边缘性性行为增多。中国性学会副理事长、广东性学会会长张枫说,为什么社会上婚外情越来越多?离婚率也越来越高?“主要原因是相当一部分人没有正确对待性问题”。
“男找女,女找男,有的甚至一个找五六个,脚踏两条船的人就更多了”。广东一个男性外来工承认自己找过的性伴侣共有17个。不只是外来工,中学生早恋、早孕现象也很严重。
经济的发展是人们大闹“性革命”的一个实实在在的基础。改革开放20多年以,我国经济有了长足发展,人均GDP已达1000美元,经济总量跃居全球第四,经济的发展使人们的物质生活水平得到极大提高。人们在充分享受物质文明所带来实际利益之余,开始对物质之外的其他生存价值萌发了新的追求。性生活的质量、性生活的权利、性生活的自由、性价值的肯定等,进入到了人们追求的视野之中。
著名性学家李银河说:如果一个社会人们温饱成问题,性是不可能提到议事日程上的。俗话说“饱暖思淫欲”,经济发展了,人们才可能追求这方面的品质。
不仅在城市,而且在农村,一夜情、婚外恋、色情业、同居、婚前性行为、避孕、堕胎、校园性解放、换妻俱乐部、性爱分离、性与婚姻分离、性与生殖分离等等性话题,时刻包围着中国人,成为中国人的公共的热点话题……。
“成千上万的男子和妇女倒向了性自由的一边”。美国社会学家皮蒂里姆·索罗金(PitirimSorokin)批判性革命的这句名言,恰好成了中国目前正在发生的性革命的生动写照。
人们开始明确地、大张旗鼓地追求 “性与生殖的分离”, “性与婚姻的分离”以及“性与爱的分离”;性快乐本身成了目的和本体,——这些特征的存在,被一些性学专家称作是性的“第三次革命”。
中国的性,从春秋时代到北宋未年,性态度是较为开放的;宋明理学之后,慢慢出现“饿死事小,失节事大”之类性压抑教条,到“文化大革命”,性压抑达到巅峰;现在是“否定之否定”阶段,受西方思想影响,“性权利”、“性的平等”、“同性恋”等正在中国大地出现。如1997年,“流氓罪”在中国刑法里消失,中国的性态度正在走向开放。
性学专家李银河认为“性自由”底线是:当事人自愿;秘密场所,成年人。
国外著名的性道德ABC三原则:A(Abstinence)是节制,B(Befaithful)指忠诚,C(Con-dom)就是说要使用安全套。
但中国的性教育先天不足,在性与生殖、性与婚姻、性与爱情的分离的同时,哈尔滨单是一个“小姐培训班”就引来哗声一片,“百分百安全套工程”更是被解读为对卖淫嫖娼的支持,广州的性文化节更是引来30余万人参加,百元以下的性用品大行其道……
性革命来了,个人在变,社会在变,政府的职能也在变。李银河说,“法律惩罚有罪的性,道德反对有错的性,其他均属公民自由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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