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记:
麦晓琴,《北京青年报》记者。作为北京目前最有影响力的日报记者,她的成就感和报业竞争的巨大压力成正比。本来,麦晓琴的工作压力可以在家庭这个温馨的港湾中得以舒缓,但她却在一种奇特的诱惑中让感情“走私”了,使情爱之舟险些搁浅。
…… ……
众所周知,由于报业的激烈竞争和快新闻的独特性,几乎没有一个在报纸做编辑、记者的人,有闲暇过那种风花雪月、与爱人卿卿我我的日子。我每天像男人一样风风火火,穿梭于京城的大街小巷,晚上10点回家赶稿子,凌晨三四点钟睡觉,对我来说如同家常便饭。
我和赵丛兵结婚4年了,他在全国政协工作,是一名普通的公务员。他不是那种激情似火的男人,但他坚韧、淡泊而又自信。每天面对我毫无规律的生活和无端的旺盛火气,赵丛兵毫无怨言,他悉心安排着家务事,为我营造着舒适的家庭氛围。
每当我不堪工作重负思绪狂乱时,他总是抚慰我:“每个行业都有它的苦恼,亲爱的,坚持下去。”
2001年12月,相继有一批从美国留学回来的科研人员,在北京科技园区搞了一些生物制品方面的项目。当时报社派了我和几名记者前去做这个选题。一连几天的采访、参观、整理材料,搞得我异常疲惫。那天,我奋战72小时,写成了一篇关于留学归国人员创业的极有深度的报道,却因临时扩充的广告版面,被缩减了大半,我的心情沮丧极了。
晚上7点,从报社出来后,我一个人忧伤地在马路上徘徊,孤寂感铺天盖地。
情感走失
这时,我刚好走到一家霓虹闪烁的酒吧门前。由于酒吧门面不大,外表又很温馨,所以,我贸然走了进去。刚坐定,就有个文雅清秀的小伙子来到我的身旁。看他的气质颇为成熟,我猜想可能是店里的服务生或领班。他微笑着对我说:“小姐,你好,是第一次光临吧,喜欢听钢琴曲吗?”我机械地点点头。他的态度真挚,声音中有着那种令女性向往的亲切和力度,他说:“我们会为第一次光顾的客人,免费弹一首客人喜欢的钢琴曲……尤其是像你这样漂亮的小姐。”我顿时有点受宠若惊了,想了片刻,随口说:“就弹《一千个理由》吧。”
小伙子笑得很灿烂,转身退去。当钢琴旁那位长发飘逸的女孩纤指飞动,《一千个理由》这首优美的乐曲在酒吧里萦绕回旋时,我的感动和陶醉溢于言表。此时,平素那些艰涩的文字,领导挑剔的目光,夜夜失眠带来的绝望全都了无踪影。
正当我沉浸在乐曲中浮想联翩时,那个阳光般灿烂的小伙子又来到我的身旁。我忽然对他有了种莫名的好感,而他更是主动自我介绍:“我叫阿计,老板的表弟,我一般晚上没事就过来玩,也帮表姐照看一下生意。”我示意他坐下聊聊,他犹豫了一下,那种谦和给我一种有教养和有分寸的感觉。
从聊天中,我得知他从无锡来北京打工,白天在网站做技术维护,晚上就泡在表姐的酒吧里和客人玩。他开心地说:“天天泡吧,一分钱不花,很多人都羡慕我呢。”孩子气的表白,竟让我有点喜欢他了……
当我凌晨两点扭开家里的门锁时,阿计醉人的气息还紧紧裹挟着我。面对赵丛兵给我准备的丰盛夜宵,我无心品味,只说了声“刚才临时换了篇文章,在单位写稿”就倒头睡去。赵丛兵知道,我们的报纸是早上出刊,夜里加班是常事,所以他没追问什么。
第二天上班时,奇怪的事发生了,我做什么事都是心花怒放、情绪高涨的样子,阿计那张笑意盈盈的脸庞,总在眼前晃动,挥之不去。毕竟我是有夫之妇,阿计又小我3岁,所以,我不好意思主动联络他。正当我犹豫着怎么找个光明正大的理由接近他时,阿计主动来了电话:“晓琴,今晚过来玩吧,我想为你点首歌,那是我的心曲。”这么直白又令人怦然心动的话语,正好投合了我渴望温暖的心,于是,晚上我再次光顾这家叫“夜莺”的酒吧。
可是,除了服务生过来和我打了声招呼,并帮我拿了一杯饮料后,阿计一直没有出现,我有些惶恐和失望了。为了掩饰尴尬,我扭亮了吧桌上方的小壁灯,修改起一份稿件。大约半小时后,一个身影突然闪到我的对面悄然坐下,竟然是阿计!他正用一双深情的眼睛盯着我,喘息地说:“网站的机器出了点问题,临时加班。”看着他起伏的胸脯,我知道他一定是跑着来的。瞬间,我被一种莫名的激情煽动得不能自已了。
我把服务生招来,毫不犹豫地点了一大堆洋酒和价格不菲的零食,阿计则有些震惊地看着我。他不知道,在我最辛苦绝望的时候,丈夫虽然包揽了全部家务,但他少有言语上的温情和抚慰。可能女人就是这样虚荣吧,面对亲人默默的付出,她会毫无知觉;而陌生人一句滚烫的表白,却让她热血沸腾。
这时,阿计走到弹钢琴的女孩身边,和她耳语了几声,立刻,酒吧里就响起那首令人荡气回肠的《泪洒天堂》。在天籁般悠扬的乐曲声中,我想起了那些纯真的年代和当初对幸福的憧憬……现在,我幸福吗?三十而立,仍不敢要孩子,怕被报社淘汰;每天像陀螺一样飞速旋转,无暇享受生活。我是有一片温暖的沃土,但身边并没有一棵为我遮挡风雨的大树……我越想越伤心,竟然委屈得流下眼泪。阿计忽然握住了我的手,感慨地说:“我最怕女人哭,它让我看到自己的无能。”
那一刻,我没有任何理由,瞬间就爱上了阿计,只为他那种刺入骨髓的真挚表白和疼惜之情,他满足了我心底最强烈渴求的那种关爱和抚慰。
深夜12点,阿计冒着凛冽的寒风送我回家。一路上,我们情意绵绵,难舍难分。他试探着问我,能否重回酒吧,因为他的住房就在酒吧后院。我始终坚守着我是有夫之妇的信念,痛苦地摇头否定了。但在家门口与阿计分别时,他眼里流露出的失望和寂寥刺得我痛楚难耐,我坚贞的防线终于崩溃了,我和阿计紧紧拥抱在一起,十指都深深嵌入对方的肌肤中,我们再也不想有一刻的分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