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春残花落,男人春光无限:
很久不来月经了,每到该来的那几天,身上胀热难受,满脸的黄褐斑颜色更深了。医生开了中药让我调理,说是“卵巢早衰”。亲戚朋友都说我像是丈夫的大姐。
丈夫越发春风得意了。他虽然官不大,但十几年来在官场上交了一帮朋友,我的弟弟妹妹常要找他帮忙办事,他就更加趾高气扬起来。后来单位里上了宽带网,他学会了网上聊天,网名叫“成功男”。我在他保存的聊天记录里看到这样的话:“成功男:老婆是家,情人是花。花解语:工资拿回家,奖金送给花?成功男:哈哈。因为病了要回家,好了去浇花嘛。”
丈夫开始热衷于与网友约会。与此相配合,他对衣着的要求也高了起来。西装买了一套又一套,夹克要格子的,领带要红色的,显得年轻潇洒。看着他兴味盎然地与女人周旋,而对身边的女人却视而不见,我的心里百味杂陈。晚上躺在宽大的床上,想象着丈夫与其他女人亲热缠绵的情景,酸楚、难过、愤怒、羞辱,折磨得我透不过气来。
孩子一天天长大了,中学上了住读学校,我更加百无聊赖。我像个失业了的主妇,把家里打扫得窗明几净,衣物整理得井井有条,毛衣织了一件又一件。我已经不想再跟丈夫吵闹了,吵了十几年,除了自取其辱,还能怎么样呢?
家里换了三房两厅的新房,丈夫更是一副志得意满的样子。他教训我说:“你看你的那些同学,两口子双双下岗,买条围巾都舍不得。你跟着我住这么大的房子,每个月的家用交给你,知足吧。”
我劝自己说:就这样过下去吧,眼不见心不烦,管他跟谁眉来眼去呢。可丈夫偏偏不让我清净。10月的一天晚上,他带回家一个30岁左右的女人,说是外地的网友,出差路过这个城市,没登记上房间,在家里借住几天。我狐疑地打量那个女人,看她一副妖娆的样子,皮肤挺白,但不算漂亮。
那女人是个自来熟,并不介意我的冷漠,吃饭时笑嘻嘻地与我拉话,与丈夫聊天。她娇声说:“哎呀,你有这么贤惠的妻子,多有福气啊。”丈夫眼睛像要冒出火来:“哪里,我倒羡慕你老公呢,他才真是有福。”她嘻嘻笑:“我可不会做饭,哪有你太太手巧?”丈夫厚颜无耻地说:“我情愿做饭,哈哈。”
吃完饭,我忍气吞声地收拾了桌子,走进厨房。他们在客厅看着电视,调笑着,我的眼泪不住地往下掉。
我进了卧室,外面一切细微的声音却直往我耳朵里钻。客厅的电视声音开得大大的,他们却进了另一间房,笑闹声喘息声……看着镜中自己枯黄的脸,我真恨不得一头撞死。我在房间里团团转,不知道该跟谁拼命。收拾了几件衣服之后,我“啪”的一声带上门,离开了家。
我在街上游荡,看着街头那些年轻的女人在秋天仍然裸露着大腿招揽生意,真不知道是她们可怜还是我更可怜。她们嬉笑着卖弄乳房和臀部,似乎并不悲伤,而我此刻的心情,真是生不如死。
我老了吗?我才35岁啊。“太阳升起来了,黑暗留在后面。而太阳不是我们的,我们要睡了……”我一遍遍地读这样的诗,心中的绝望无以复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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