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穿着开裆裤上学的,一直到了二年级,也不知班里剩下几个人还穿着开裆裤,更不觉得有些害羞和难为情。
那个年代和现在不一样,好多孩子都是穿开裆裤的,也是中国的老传统样式:胸前是兜兜嘴连着开裆裤,背后有连着裤子的两条带子,胸肩前有两个纽扣,纽扣解开后也就脱落了。开裆的口只是一条缝,平时大体可以遮住屁股蛋,只有走路时才忽隐忽现的;中间那道沟缝毫无遮掩地显露着;我是在一次参加文艺演出前,才真觉得有点害羞了!
记得我们小宣传队,要在晚上演出,下午排练完后,都到大队办公室化妆;化妆完,就可以回家吃饭了,定点再到大队办公室集合。老师首先给我用墨汁画了眉毛,然后用粉红颜色的染料画了脸蛋,说就行了,可以走了。当时我只觉着脸上有点墨汁的臭哄哄味;我就要回家时,在一边的大队会计把我叫了过去,问我:“就你学习挺好的!你演的是什么角色呀?”我说:“是一个老大爷!”他开着玩笑说:“哦!穿着露裆裤,露着个小鸡鸡,还能演老头!”说着就用手向我的开裆处捞去;那一刻,也不知是什么滋味,我本就粉红的脸蛋,这下更红了,真知道是有点害羞了!赶忙跑回家去。到家后对妈妈说:“妈妈,我长大了,不要穿露裆的裤子,给我缝上!”妈妈看我是很认真的样子,就说:“等白天让你姥姥给你缝上,现在缝上是很麻烦的。”我偏偏不让,不给我缝我就用不吃饭来威胁!妈妈没办法,也只有给我缝了;天还没有真正的黑下来,妈妈只有点上煤油灯,一针一针的缝着,她告诉我明天还要改,因为只缝上,等大小解时很不方便,需要把裤子全脱下来,只能暂时缝合的。我可管不那么多,反正当时把开裆裤不开口就行了!
晚上的演出,是在村里的一个大礼堂内,室内没有戏台,整个是一个混泥土地面,留出了一点地方做戏场。过去的农村没有什么娱乐活动,只要有场电影、有唱戏,可就把群众忙活开了!我们村的人也很多,这点地方怎能容下呢!屋内前面席地坐满了人,后面站着;窗外、门外也全站满了。
我们四个人,演的节目是:歌颂学习“九大”精神的四个老汉!每人头上围个白毛巾,肩上扛着一个都是家庭实用种菜刨地的小板镢,做道具。唱得是:
风卷红旗彩云飞,特大喜讯传下来;
“九大”路线参谋长呀!对采采、对哈哈;
老汉我心里,乐呀吗、乐开了花!
… … … …
当轮到我们表演的时候,我们四个人排着队,向台上走着唱着面向观众,表演唱完一段,就抡起小板镢做刨地的样子,唱着演着重复三次;当时我表演的可卖力了,也很起劲!演唱着,小板镢抡得更有力,也动真的刨着地了,把个戏台刨成了一个个的小坑!地面很硬,刨起来的土四下飞溅!更是把前排的观众给吓坏了,看到我这个样子,被吓得都仰着身子向后退,集成了一团!前排的观众给吓坏了,可把其他的观众乐坏了,大家哈哈大笑起来!把场演出真是推向了高潮!
唉!天真无邪的演出呀!一去再也不复返了!留下的只是最最美好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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