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视始于公开。
毫无疑问,挂牌9个月的长春市少女救助中心作为国内为数不多的对未婚先孕的青春期少女进行医疗救助的民间机构,甫一出现,即承载着特殊的社会意义。随即民众与媒体的高度关注,则令贺英勤及其同仁们始料不及。贺是吉林省性学会常务副理事长、省计划生育科研所所长,是长春市少女救助中心的发起者之一。
在很多人的眼中,长春市少女救助中心的成立成为了长春市乃至吉林省把青春期性教育提到了一个新的高度的符号。
■挂牌
2005年4月1日,包括本报在内的多家媒体均刊载了这样一则消息:3月31日,长春市首个“少女救助中心”在长春市吉林生殖健康医院成立,中心将对未婚少女的意外妊娠行为提供医学方面的帮助,少女如发生无防护性交事件,一周内可到这里接受紧急避孕。
该救助中心是由长春团市委、长春市少工委联合吉林省性学学会和吉林生殖保健医院等相关单位共同组建了的。办公地点就设在吉林生殖保健医院内。
一块看似不起眼的牌子背后,却隐藏着这样的一组数据:据不完全统计,在我国每年的流产人数中,未婚流产数占54%,其中18岁以下的青春期少女要占到人流总数的三分之一。随之而来的问题就是那些未婚先孕的少女们该如何开始与其他同龄孩子窘异的生活。
■困惑
长春市少女救助中心的热线咨询室就设在了吉林生殖健康医院围产中心。穿过一楼长长的走廊,走廊尽头单独设立着一间少女救助专家门诊,每天在该诊室出诊的均为正高职称的专家教授,该院知名专家悉数坐诊。二楼设立了少女之家,定期地开展些互动的活动讲座。而少女病房则静谧整洁。
12月21日上午9时,围产中心保健医生曲立佳正在为前来咨询的孕妇讲解着营养搭配注意事项。但咨询却被一个电话打断。
“您好,这里是少女救助中心救助热线,请问您有什么问题 ?”
曲立佳在为打进热线电话的16岁少女圆圆耐心讲解着,并简要地做下了记录。从妇产科毕业后就到吉林生殖健康医院围产中心工作已经有一年多的时间。从今年4月份开始,保健医曲立佳和其他7名同伴就多了一份工作,接听24小时开通的少女救助中心的咨询救助电话。简单的咨询问题她们就能给予解答,难度较大的则转接至该院的专家。而这份工作完全是义务性的,没有分文的报酬。曲立佳们都是长春志愿者协会的成员。
“真的记不清自己接了多少个电话了,太多了!”23岁的曲腼腆地说。
尽管曲立佳记不清楚究竟自己接了多少个这样的电话,但在长春市少女救助中心副主任王继强那里却有着该中心所有电话记录。
“到目前为止,中心共接听了3000多个咨询电话,其中能够留下姓名及联系方式的有1500多个。真正接受医疗救助,实施人流及引产手术的有40多例。”王继强说。
王继强曾经细心的统计过,从咨询电话透漏出来的信息,能够确定已经有妊娠反应,必须要接受人流或引产的少女人数应该在120多人。
“也就是说到我们这里接受过医疗救助的仅仅是实际人数的三分之一,另外的三分之二极有可能会选择自行药物流产或到一些不正规的小医院做手术,这个后果是极其可怕的。”王强调地说。
王继强的这番话决非危言耸听。
“人流容易造成子宫内膜损伤,特别是反复人流的少女,今后可能出现闭经、宫腔粘连,从而导致不孕不育。不管人流也好,药流也好,都是早期终止妊娠。这种终止妊娠是靠人为因素,刮宫就有能对子宫的内环境有损伤有影响,而且刮宫还有可能有感染的机会,有可能造成今后的不孕。药流实际是靠药物来杀死胚胎。人流过多不但对少女健康造成伤害,最主要的是对她未来家庭幸福的伤害是一生的。心理伤害,则是人流的一个隐性杀手。”王进一步分析。
■惊心
长春少女救助中心的热线电话意外地完完成了一项社会调查,这恐怕也是该中心成立的又一个现实的意义。
3000多个咨询电话显示:30%的少女意外怀孕祸起网落。青春期性行为多发生在单亲家庭的孩子身上。在接受救助的孩字中,80%都是单亲。而打进电话的青少年中80%的发生过性行为,10%的是想通过咨询电话这种途径来获得有关的性知识。而颇有些意外的是,拨打进少女救助热线的咨询者中竟有三分之一是男孩。他们中的大多数人是想了解一些性知识,他们就年平时“琢磨”不明白的一些问题进行咨询。且有很大一部分家长打电话请教如何来面对孩子的性问题。
对此王继强认为:咨询者众多,说明少男少女们对性知识的渴求,他们接受的性教育显然不能满足他们的需要。他们能通过正确的渠道解除心中的困惑,这是好事,但这也是提醒人们,面对孩子们增长的渴求,性教育应与之同步。
但比这些数据更令人吃惊的是一些来求助的个案,它们或多或少能说明一些问题。
少女雯雯(化名)来到救助中心的时候,她的身边跟着五个“男友”。雯雯告诉工作人员,她和这五个男友都是我市某中学的同班同学,今年都是15岁。从上学期开始,她和五人分别发生了性关系,其实他们也很担心出事,但总是无法抗拒诱惑和刺激。当雯雯发现自己怀孕时,这些孩子顿时没了注意。在电话里,他们都很害怕,而他们最担心的问题竟是:“小孩要是做掉了,我们该把他扔在哪儿呢?被雯雯的爸爸妈妈发现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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