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心事件
5月12日,沈阳市的犯罪嫌疑人程世俊收到了法院向其递达的《起诉书》。此前,这名苏家屯某小学的教师,在课堂内疯狂强奸猥亵女生长达两年多,班内的六名女生无一幸免;被害的女生中案发初始最小的年仅7岁。
无独有偶,中国青少年犯罪研究会、青少年法律援助与研究中心近年来常接到类似事件的家长求助:有的是一名犯罪人强奸多达数十人;有的是犯罪人强奸一名儿童长达五六年;有的个案是在女孩很小时就开始发生了……这些案件有一些共同的特点,就是时间长、人数多、岁数小。
为什么针对女童的性侵犯如此严重?为什么有些案件案发这么久才暴露?为什么事发总在牵扯到如此之多的人后?是不是还有一些案件正在成为“隐性案件”?———即由于种种原因,案件没有进入司法程序?
日前,妇女儿童维权工作国际研讨会在云南省西双版纳召开。会上,人们对儿童遭受性侵犯后在侦查、起诉及审判等司法和执法过程中,有可能遭受的来自多环节的“二次伤害”展开了讨论。专家指出,正是由于各种不良做法和心态为长时间犯罪提供了机会;因此,必须直面“二次伤害”,才有可能减少对青少年的性侵犯事件。
我怨恨母亲为什么不阻止我报案
认识小果(化名)是在妇女维权研讨会上,她作为妇儿心理法律咨询服务中心的一名义工,上台去介绍她是如何利用仅有的工余时间去帮助其他求助妇女的。之前之后都有人上台发言,惟独她一上去,就带给记者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事后想起来,是她那双像兔子般惊恐万状的眼睛吸引了我……询问得知,早年她自己就是一起强奸(未遂)案的受害者。
一个过去了这么多年的案子,况且又没有发生直接的肉体伤害,为何还带给她如此之深的苦痛?记者在中心的吉普车中采访了小果。
17岁那个深秋的夜晚,至今我记忆犹新,历历不忘。那天晚上看电影,我觉得不好看,就独自一个人骑车回家了。路上,我被两个歹徒从后面追赶,惊恐慌乱的我边骑边叫,在黑暗中被石头绊倒。他们从后面抓住了我,我凄厉的哭喊声是那么徒劳和无助。他们挟持着我连拖带拉走了一段路,在这短短的几分钟里,我的脑子里飞速地闪过自救的方法,于是我停止了挣扎,开始尝试说服他们:我说要是你们的妹妹发生这种事你们会怎么办?……慢慢地,我的哀求发生了作用:当其中一个人费尽周折脱下我的裤子的时候,按着我双手的那个人拉起他使劲往后拽然后一起跑了。
惊恐、害怕的我,赶紧穿好裤子,回到家我就报了案;当天夜里他们就被抓了。我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跟警察讲了,我以为这样就结束了,我哪里能够想到,我的选择将决定我一生的坎坷;我怨恨我的母亲为什么不阻止我报案,让我留下终身的悔恨。
第二天,我所在的东风农场便传遍了我被强暴、轮奸的风言风语。人们不相信一个瘦小的我,能够逃脱两个歹徒的手;也不相信歹徒会有恻隐之心肯放掉我……当时正赶上“严打”,连续两个月,鸣着警笛的警车到我农场的家中跑出跑进、反复讯问。
这件事之后,我就像一只动物园里的猩猩,走到哪里都被人指点、白眼;夜里我更是不敢出户。虽然我保住了一个少女最宝贵的贞操,但我却从此失去了活着的意义和快乐的理由。我拼命学习,想忘记所有的一切,但内心的伤痛非但没有减轻,反而越来越重。
所有的女人都像防贼一样提防我,说我是“下三烂”的女人。我的父母非但不安慰我,还认为我给他们丢了脸:爸爸冷言冷语,妈妈忙着帮我找对象,不是瞎子就是驼子,这深深刺痛了我。19岁那年,我把我的婚姻草率地交给了一个我不喜欢的人,唯一的要求就是好好的过日子。丈夫却不珍惜,染上了赌博……忍受着一切我拼命工作,想以此来改善我们的生活,但丈夫却总是当着众人的面挖苦我、讽刺我,把我的内衣内裤往臭水沟里倒,一个又一个不眠的夜,我只有咽下痛苦的泪。现在我终于离了婚,但我仍心有余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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