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学操场的主席台上，白头发老校长声音颤抖地讲话，他讲一句，咳嗽三声，他讲了国际和国内形势，还讲了高考涨价的必要性，他一点都不知道在台下学生当中，有一个14岁女学生正拿他当对象，认真思考有关性的问题。

这个女学生早上出门时，从家门口拿了一张传单，上面是男人性用品的广告宣传，女学生快速看了几眼传单上的照片，就赶紧塞进了书包。老校长在主席台上又讲话又咳嗽，唾沫星子乱飞。台下的学生一个个低着脑袋，生怕学校领导的唾沫星子飞到他们青春的脸上。几个高年级的男女同学在偷偷打情骂俏。老校长发现情况，情绪激动，开始严厉批评那几个学生。14岁女生瞪着好奇的美丽的大眼睛，看着台上那个白头发男校长，认真琢磨这个男人和性的相互关系。上午她在厕所里偷偷看了几眼传单，上面说有一种新发明的药很厉害：如果男人年纪大，工作累，压力重，身体不行，就容易和老婆吵架。如果吃了那种药，就精神百倍，可以连续加夜班，和老婆也不吵架了。
看到男校长在气愤地批评学生，又在拼命咳嗽，14岁女学生心想校长一定工作压力大，有可能跟他老婆吵架了，心情不好，真应该向校长推荐传单上那种药，他吃了后，就一定可以变得像年轻人一样，声音洪亮，上蹦下跳，充满活力。
想到这里，14岁女学生嘿嘿笑了起来……

上生理卫生课，班主任滔滔不绝地讲述人体奥秘，全班同学认真听课。当讲到男女人体关键部位时，14岁女生和其他同学一样，更是瞪大了眼睛。看到同学们求知欲望这么强烈，老师欣慰地宣布关键部位就不讲了，反正那些部位人人都有，大家可以回家对照实物进行自学。看到同学们失望表情，老师安慰说大家不要难过，不光现在学校不讲男女关键部位，中国自从有学校以来都不讲，中国人在这方面自学能力都很强，很有天赋。
放学路上，班主任远远看见14岁女生一边走路，一边低头看手里的传单。班主任凭直觉知道学生在光天化日之下，一定在干一种见不得人的事情。对学生的爱和责任让班主任顿时一阵紧张，口里生了一口痰。班主任想要随地吐痰，可发现很困难，周围人很多，从每个人眼神里，似乎都在要求她一定要为人师表。班主任惊喜地发现就在那个女生不远的前方，有一个垃圾桶。班主任于是口含那口痰，呼吸有点难，紧紧跟在女生后面。

女生走到垃圾桶旁，犹豫片刻，把传单揉成纸团扔进去，又蹦又跳地向前跑了。班主任激动万分，三步并两步冲过去，此时此刻，班主任对垃圾桶充满了无限感情，她恨不得把垃圾桶紧紧抱在怀里，那个小纸团包含了自己年幼无知的学生全部秘密，在毅然决然地把痰吐进垃圾桶以前，她必须把那个纸团从里面取出来，这既是不破坏第一现场的需要，也是她老师的责任。班主任口含那口痰，毫不犹豫地要把手伸进垃圾桶，可有点害怕里面的垃圾太脏，害怕手在碰到纸团以前，有可能先碰到一块烂西瓜或臭抹布，把自己纯洁的手弄脏，这样在光天化日、大庭广众之下，将有损教师的光荣形象，于是班主任的手还没有伸进垃圾桶便停住了，并迅速收了回来。

面对垃圾桶，班主任有点不知所措。作为生理卫生老师，她可以把人体奥秘讲得头头是道，可以把人体像庖丁解牛那般解剖得游刃有余，可今天面对一个垃圾桶却犯了难。班主任口含那口痰，呼吸很困难，满脸通红地无助地看着来往行人。过路人也觉得这个中年妇女很好玩，要不是她脑袋东张西望，以为她是守卫垃圾桶的一尊卫士雕塑。

有几个男人本来想要往垃圾桶里扔烟头，可是当他们看见班主任满脸通红、腮帮鼓鼓地瞪着自己，便相当害怕。这些男人不得不把剩下的烟屁股重新点着，痛苦地把它们完全吸进肚子里。一个环卫工人推车过来，熟练地把垃圾桶打开。说时迟那时快，班主任一个箭步冲上来。她透过自己厚厚的好几层啤酒瓶底厚的镜片，一眼就看见在无数又烂又臭的垃圾中，有一个白色纸团在闪闪发光，新鲜无比。班主任一把抓过纸团，又轻轻地优雅地往垃圾桶里吐出了痴痴等待多时的那口痰，长长舒了一口气，她发现天更蓝了，树更绿了，瞬间想起了一句广告词：美味又新鲜，一天好开始。班主任躲在无人角落偷偷打开纸团，看了第一眼便面红心跳，她心想作为教了生理卫生二十几年的高级老师，都会为传单内容感到脸红，感到羞耻，更何况那个14岁女中学生，后果真是相当的严重。

第二天，班主任把14岁女生叫到无人角落，询问白纸团事件。女生死活不承认。班主任生气地掏出犯罪证据——传单。14岁女生把头扭向一边，沉默不语。班主任严肃地说道：你现在很小，这些东西根本就不是你这个年龄应该知道的。作为生理卫生的老师，别说我小时候没有看过这些东西，就是我现在有条件看这些东西，我都从来不看，这个还需要看吗，就像人吃饭睡觉一样，是人的本能。等你长大了，到了该知道的年龄，就什么都知道了。你还是个14岁女中学生，应该把精力全部放在学习上，知道吗？
班主任看女生若无其事的样子，非常生气，就给女生家长打电话，班主任在电话里说他们的孩子已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前面是惊涛骇浪，后面是万丈悬崖，家长再不来，小孩的命保不住了，后悔都来不及。几分钟后，家长就风风火火跑到学校。女生的妈妈刚看了一眼传单，就赶紧捂上眼睛，满脸通红地说：哎呀，羞死人了。女孩的父亲看了一眼传单，惊喜叫道：孩子她娘，这不是插在咱家门缝里的非法小广告吗？我在家里还收集了一大堆呢，它可以上厕所，也可以卖废纸，划算得很。班主任，您手里怎么也有一份呢，难道想拿它研究学问？班主任气愤地直摇头，把白纸团事情说了一遍。孩子他爸大吃一惊，对女儿大声嚷道：我这些传单藏在家里，连你娘都不知道，你怎么找到的？这是大人才能看的东西，你们小孩不许看，就是看了也不懂，太不像话了。

班主任点头，对女孩说道：这传单上的内容从生理卫生角度上讲，就是人长大以后，身体机能下降，男人和女人在一起感觉不到快乐，开始吵架甚至离婚。人类科学家非常着急，就发明了好多药物，帮助男人和女人在身体接触时变得快乐起来。当然，也有一些人冒充科学家，生产了好多假冒伪劣的药物，牟取暴利，这些产品虽然让男人女人获得短暂快乐，却对他们的身体产生巨大伤害。我说这么多，也不希望你能听懂，老师的意思就是说这传单上的东西与你无关。
孩子他娘对女儿说：老师多有学问，说得多好，这东西不但跟你没关系，就是跟你娘也没关系，你娘这么大年纪，从来不看这些东西，不是照样把你生下来了，这些东西就想人吃饭一样，没什么了不起的。你爸也从来不让我看这些东西，他总是自己偷偷躲在厕所里看，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女。

当老师、家长把话说完，14岁女生抬起头，不紧不慢地说道：食色性也。古人和你们一样，也说了性就像人吃饭。虽然从本质上讲，男人女人过性生活，最后的目标都是精子和卵子结合，但我认为那不是唯一目的，人类通过性生活可以身体健康，增进爱情，体验美好生命。就像这张传单说得那样，人类发明了各种药物和工具，增进性生活质量。人如果身体发育不成熟，性生活是非常有害的，比如就像我这个年纪。最近有个美国科学家还发明了一种男性专用……班主任、家长听得目瞪口呆，班主任难以相信自己在生理卫生课上忽略不讲的内容，竟然被学生自修得如此优秀；孩子的父亲无法相信自己在厕所里苦苦自学了好几个月性知识，竟然在女儿面前变成了白痴。

星期天，高大威猛的男体育课代表叫14岁女生一起去逛图书大厦。这个14岁男生平时在班里非常活跃，整天对女生嬉皮笑脸，张口就说追女仔，闭口就说要同居，被班里同学命名为“垮掉的第一代”。
在去图书大厦的路上，男体育课代表对女生依然嬉皮笑脸，甚至还借帮助女生躲避行人和自行车的机会，偷偷碰一碰女生的胳膊或者肩膀。女生笑呵呵地，假装什么事没发生。
他们走到图书大厦门口，突然发现前面人山人海，两个人手拉手，兴奋地往里挤。人群里有人在大声喊道：嘿，里面是个光屁股男人，一丝不挂呢。听到这句话，14岁女学生立刻满脸通红，赶紧从人群里钻了出来，男体育课代表看到女生脸红了，他的脸也唰得红了。就在他们面对面有些尴尬时，一辆警车飞驰过来，几个警察手拿毛毯跳下来，挤开人群，冲了进去。不一会，警察用毛毯把一个男人紧紧包裹着走出来，带上了警车。从围观的人群七嘴八舌中，14岁男生和女生才知道那个光屁股男人想当作家，他写了一本书，可没有出版社愿意出版，男人打算通过性的方式引起出版社关注。